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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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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心绪】永远的歉疚  

2011-11-13 09:28:39|  分类: 心海微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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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心绪】永远的歉疚 - 衣衣不舍 - 梦里花落知多少

          意识到自己的可恶,是在引为为荣地向朋友讲述事情的原委后,他愤然说出的那句话“太残忍了,居然捉弄一个比你年长近四十岁的老人”。朋友的直言不讳彻底摧毁了我建筑那座喜剧堡垒时的洋洋自得。现在想来二十五岁那年我和上海女孩依着年轻的肆无忌惮制作的剧目实在不算精彩,乃至每每追忆起来,都对年近花甲的老诗人怀着深深地愧疚。

    老人五十有八,是参加那次笔会中年纪最长者。或许是受北方特有人文气息的影响,他的直朴率真、快人快语与大多来自黛山秀水的江南作者相比显得尤为突出。以致不管是天南的海北的,只要大伙聚到一起,只要有他在场,都是他唱主角,而且谈话的内容多是以自身为素材----从三十而立的文学起步,到生活中经历的凄风苦雨,从作为一名工程师所取得的科研成果,到步入诗歌殿堂后应接不暇的读者来信,从对人生投入的积极态度到坎坷多变的婚姻......那份对酸甜苦辣生活的甜美陶醉,往往令在座位的各位自叹弗如。曾经有那么几个夜晚,大伙促膝而谈至深夜,若不是时时爆发的哄堂大笑惊忧了隔壁的投宿者,从而引来服务生的劝止,真不知我们的沙龙还要进行到几时。作为他的热心听众,我虽对他的经历深信不疑,但总觉得有些夸张的意味。直到那天,他在众目暌暌之下,意外地迎来由外地赶来拜望他的热心读者,我的那点不屑一顾才彻底销声匿迹。难怪报社领导在张志民、陈建功等文学界知名人士参加的座谈会上点名邀其发言。他诙谐风趣的谈吐听起来充满了玩侃的味道,实则是对社会现实淋漓尽致地刻画。面对他回报给人生的这份问心无愧,他没有理由不自豪、自信,甚至流露少许的自我陶醉。

    几天的接触交往,老诗人的形象在我心中日渐伟岸起来,甚至高大的有些巍峨了。按理说事情发展到此应该线束了,但偏又节外生枝,时事的造化让我和上海女孩同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玩笑的灵感来源于雯在百无聊赖时突然接到“男朋友”打来的长途电话,实则是她的上海老乡冒充她的男朋友导演的恶作剧。真相很快被揭穿,但那个电话瞬间制造的惊喜却让雯感念不已。神秘出美感,这个尝试很快被我们移植到老人身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想而知,我和雯分别以自己的声音形象成功地塑造了他的热心读者,通过电话倾诉对他的崇敬与谟拜,这让他对仅闻其声、未睹其容的女孩打来的电话,充满了惊喜与期待,还有那份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也罢了,残忍的是,临了我又设了一个悬念,说正出差在北京,中午时分能赶到与老诗人一晤。惹得老人就餐时心神不宁地不断向往张望,并三番五次地往外跑,那痴勇的神情让我有些于心不忍。我们仅仅是想同他开个小小玩笑,却没想到如此深入他的心灵。也许收到陌生读者打来的热心电话原本就是他渴望的,这对他目前从事的文学创作是最好的鼓励。两个出其不意电话的造访,让他平凡的一天变得熠熠生辉,我坚信这是他生命中难忘而美丽的时光。

    笔会结束前夕,老诗人热情邀我去他家做客,并留下名片一再嘱咐我给他打电话,可直到有二三年的光景,我一直都没勇气去拔通那个号码,我怕自己精心守候的那个秘密会因此破碎,那才真是残忍。尽管如此,内心仍沉甸甸地难以释怀。但我深知,为了保护他心中那片葱蓊,让散发的青翠气息氤氲他暮秋的生命,我是永远不会为了求得他的宽恕而揭开那个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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