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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

 
 
 

日志

 
 

【原创心绪】香椿情思  

2011-09-19 14:34:03|  分类: 品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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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心绪】香椿情思 - 衣衣不舍 - 梦里花落知多少

 

           因为喜欢吃香椿,所以去年深秋回老家探亲时,特地挪了几棵香椿树回来。说是香椿树,实际上一截粗如小手指,五寸见长的剪掉了旁枝错节的小枝杆,只有完整的根须和附沾着的泥土,让你依稀辨别出它还是一株植物。担心香椿不适应北方即将到来的严寒,于是找来花盆上山取土养在家里,一棵香椿树就这样安家落户了。望着这截枯瘦如柴的小树苗,除了定期浇水,祈盼着她能早些成活外,别无奢望。至于能真正品尝上香椿的美味,我想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但香椿好像并不挑剔,借着一盆薄土和温暖的阳光,栽种下一个月后,竟冒出暗红色幼嫩的小芽,香椿成活了!三个月后已经生长得蓬蓬勃勃,虽然冒出的叶片稀疏零落屈指可数,便毕竟可以摘食一二片尝鲜了。在遥遥北国,在冰天雪地的寒冬,望着室内这满眼的翠绿,品尝着家乡的味道,我满怀欣喜!
    
       
喜欢吃香椿叶,喜欢凉拌时缠绵入口的那种清香。离家在外这么多年,始终难以忘怀家乡的香椿树。每当春天来临,院子里的香椿树密密地萌发出一树幼芽,绿中透着暗红的嫩芽儿在春日的暖阳下透着生命的活力。轻轻地掐着片片嫩叶,手中随着芽片的增多会有一种绵软温润的感觉,真舍不得把它们摘下,可一想到掐过之处很快就会生出更嫩的幼芽来,也就采摘的心安理得,且多了一份情趣。那时院子里只有一棵香椿树,外婆说这棵香椿还是她出嫁时从娘家挪过来的,当年只有手指粗细,高至腰身,也算一件很贵重的嫁妆,如今却已高高大大地遮盖过屋顶了。每当春天来临香椿树一发芽,我就拽着外公把香椿芽采摘下来让外婆炒鸡蛋。那些年月里,既便家里守着棵香椿树也舍不得吃,为了贴补家用,在头茬香椿冒出尖尖的小芽时,外公便在天蒙蒙亮时踩着梯子攀附着枝干开始采摘,头茬香椿拿到城里能卖到好价钱,拮据的家庭开支因了香椿的支撑可以宽绰些。
      是多么盼着再吃上家乡的香椿啊!记得98年我回老家,早在一个月前外婆听说我要回去,生怕我错过了吃香椿的好时节,趁着香椿刚萌芽时就采摘了头茬用盐卤上放在坛子里储存着。等我到家时,香椿已是枝繁叶茂,我说要采些香椿叶凉拌吃,外婆说叶子长到这样都老了,没有香椿味了,说着便拿出早已预备好的香椿芽,让我足足地过够了美食隐。但临走时,我还是不放过满树茂密的叶子,采了一大盆清洗净了,用盐卤上装了一大袋回来,尽管临行前滤去了香椿汁,但渗漏的汁液还是将我背包内的衣服染绿了,且无论如何也清洗不掉。我想,故乡的印痕并不是流逝的岁月所能冲刷掉的,那件衣服至今我还保存着……
   
         已有十多年没吃到家乡的香椿了。去年深秋回家,我特意去造访村后那座已经废弃了多年的老宅子,青砖垒砌的院墙被风
雨锈蚀的斑斑驳驳,曾经人声鼎沸的小院寂清而寥落。窗前那株伴随我长大的香椿树已枯死,倒是其周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细密的幼干,无数枝小香椿密密麻麻生长了一院子,就像一位母亲领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孩子们生长得枝繁叶茂,而她却不再青翠,但她缠绵的天性和柔韧的品格却显露得更为逼真和动人。外公外婆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依旧硬朗,他们跟随舅舅搬离这座老宅子十多年了,但时不时他们会回来看看,外婆说不为别的,只为这满院的香椿树。临行前,外公挖了几株小香椿苗要我带上,生怕碰坏了根须,老人家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水润湿根部的泥土,然后深挖坑,连根带土将香椿整株移出来,为携带方便,剪掉旁干错节,只保留一截五寸见长的主干,然后用塑料袋包扎好。外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专注而虔诚,如同一个母亲在为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生怕动作生硬弄疼了孩子,看着外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眼睛有些湿润。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家乡的香椿为什么格外缠绵让人萦怀,是因为它包含着亲人浓稠的情感。       

   如今,我栽植在花盆内的香椿已是绿叶婆娑,围绕着主干萌发出十几枝旁干,那姿态及如父亲伸开的宽大的手掌。于我而言,椿树是父亲,也是母亲,倾其所有支撑起一片翠绿,把生命的活力传递给我们,任由我们索取,而自己却日渐枯萎。
   
        精心守护着这盆寄予深情和厚望的香椿,采摘一二片嫩叶细细咀嚼,任由馥郁的芳香氤氲在整个身心,说不清是幸福还是伤感,不只是幸福,是充满了伤感的幸福,不只是伤感,是饱含着幸福的伤感。我沉浸在香椿带来的多味的春天里,竟不能自拔……

                             

【原创心绪】香椿情思 - 衣衣不舍 -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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