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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飞过......

 
 
 

日志

 
 

【原创心绪】那年、那事  

2012-01-07 18:55:15|  分类: 往事回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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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心绪】那年、那事 - 衣衣不舍 - 梦里花落知多少

 

      从街头巷尾忙碌的脚步声,从挂在人们脸上的微笑与疲惫中,从日胜一日稠密嘹亮起伏催春的爆竹声,我知道年又要来了,可心中再也激荡不起年少时被焦灼期盼充溢着的幸福感。不知道从何时起不盼年的,只依稀记得儿时很有一段岁月嫌日子过得太慢,尤其是一跨入腊月的门槛,连每天的日升日落也似乎放慢了脚步,故意撩拔少年急躁的等待。

现在想来,儿时过年的魅力太诱人,且不说那满街的欢娱,满街的灯火,只那一身从头换到脚的新装和在不太富足的日子里吃上的几顿饺子,就足以点燃童稚心灵里节日的圣火。可以想象,在步履维艰的年代人们是在怎样掰着手指拮据度日,不用说像如今追求时尚人们拥有的一年四季换不完的新装,就是在过年时添置一件新衣都是很奢侈的消费,至于孩子们在衣着打扮上更是被放在遗忘的角落。若家里的姊妹多一些,往往是老大穿了给老二,老二换下来给老三,直到衣服小的来能再小,旧的不能再旧,但还舍不得扔,往往是积攒下来拆成片,浆洗净了,留作打“袼褙”。我清楚记得当年外婆就特意用苇篾编了一个簸箩来盛放这些换下来的旧衣裤。农闲时,择一个阳光充足的日子,在平整的木板上一层层刷了面糊,把七零八落的布片均匀粘糊上,一层二层或三层四层,直粘到自己所需要的厚度,然后搬到阳光下曝晒。日头好时,一天光景就能晒干,到时揭下来的袼褙就完整硬朗如一张拼贴了不同色彩的装饰画。不过那时衣服色彩单调,若换到现在打成的袼褙就一定是色彩纷呈,琳琅满目,打好的袼褙是做鞋的上好材料,穿上这种鞋既舒服又耐久。

 ......

很是难忘六岁那年的春节,工作在外地的父亲为我买了一件桃红色的上衣寄回家,当我怀着孩子极易满足的虚荣与欣喜迫不急待地穿上它时,在场的大人都笑了。因为衣服大的近乎遮了膝盖,显然以六岁孩子的身躯是无法支撑驾驭起那件肥大的上装的,只是不知道父亲当时买那件衣服时是无意夸大了自己女儿的身材,还是特意买大些的好让我多穿几年。不过那件左胸口刺绣了一株莲荷的上衣我穿了好几年却是真的。后来,颜色褪旧成粉白色时,母亲又用她灵巧的手翻了新,送给成长起来的妹妹穿。但我始终忘不了那件左胸口点缀了一绿荷的上衣……

欣喜愉悦的等待充溢着岁月的馨香,真想在劳碌的生命中扯回那段时光,让散发着童稚气息的期盼给染上尘埃的心一抹亮丽。但我又深知岁月带走那些贫脊生活的同时,也掳走了少年心间对年的美丽期盼,可那些因盼年而盼得烧焦了的岁月,却在我心中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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